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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選《自然》十大科學人物的杜夢然是誰?深潛30余次,發現最深動物生態系統

2025年12月12日 解放日報 黃海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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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自然》官網

日前,DeepSeek創始人梁文鋒、中國科學院深海科學與工程研究所研究員杜夢然,入選國際權威學術期刊《自然》2025年度十大科學人物。

相較人工智能先鋒人物梁文鋒,大眾對于“80后”科學家杜夢然了解并不多。

消息傳來,杜夢然正在海上。她已先后隨“蛟龍”號、“深海勇士”號、“奮斗者”號載人潛水器深潛30余次。

她曾經說過:“了解未知的最好方式,就是親自前往那里。”也正是因為這樣的探尋,杜夢然和團隊潛入海面下9533米,首次窺見了地球上最深的動物生態系統。

發現,始于一次計劃外的下潛

2024年夏,杜夢然作為首席科學家,帶領團隊搭乘“奮斗者”號在西北太平洋千島-堪察加海溝9533米深處,發現了全球已知最深的化能合成動物生態系統。

這次發現始于一次計劃外的下潛。當時,團隊在堪察加海溝最深點的潛次任務接近結束時,杜夢然和下潛的隊員決定“繞個路”。出乎意料的是,他們看到了“像草一樣密集生長”的管蟲。

此次出海,杜夢然和同事們在潛水器里完成了24次下潛,平均每次約6小時。該潛水器由鈦制成,可承受98兆帕斯卡的巨大壓力——約為海平面氣壓的1000倍。潛水器的內部空間僅1.8米,可容納三人。

“她對深海科學抱有極大的熱情,這也是我們能在海底發現如此驚人現象的原因之一。”杜夢然的同事表示。

把實驗室搬到海底去

早在2019年6月,由中國科學院深海科學與工程研究所(簡稱“深海所”)與合作者發布的一項研究成果顯示,馬里亞納海溝存在一種新類型泥火山,這是當時已知的全球最深的泥火山活動區域。

杜夢然正是這篇研究論文的第一作者。研究人員利用載人深潛器“蛟龍”號,在馬里亞納海溝水深5448米至6668米區域發現了多處泥火山和麻坑,以及其伴生生命群落的存在。

今年3月21日,中國與新西蘭聯合科考隊正式完成普伊斯哥海溝載人深潛聯合科考,首次實現人類下潛至普伊斯哥海溝最深處。杜夢然在惠靈頓舉行的聯合科考發布會上介紹,該航次通過載人深潛觀察到大量新奇的生命現象;采集了一批寶貴的生物樣品,大部分為疑似新物種。此次作業正好在南半球的“魔鬼西風帶”,這里常年盛行5、6級西風,帶來4米以上的涌浪。惡劣的海況是他們前所未有的困難挑戰。

“我們決定把實驗室搬到海底去。”在2025中關村論壇年會期間舉行的海洋科學與發展論壇上,杜夢然說,把樣品帶回實驗室分析的方式,已無法滿足研究需求,他們目前正在研制可以搭載深海載人潛水器進行實時探測的新型傳感器,以及能夠在深海深淵底部駐留半年以上、可根據預設程序進行自主實驗的“深海原位實驗室”。 

為解答生命起源的謎題

今年6月,由深海所牽頭的“全球深淵探索計劃”正式獲得聯合國“海洋十年”執行委員會批準,中外科學家將共同挺進最深海洋“無人區”。

深淵,是指水深超過6000米的區域,具有低溫、超高壓、黑暗無光等特點。在海洋里,每下潛10米就會增加1個大氣壓,下潛到萬米海底需要承受1000個大氣壓,相當于每平方米承受1萬噸的壓力。

“探索深淵,不只為了觀察神奇動物,更是為了解答生命起源的謎題。”杜夢然在一篇科普文章里寫道,有一種假說認為,地球早期的生命體很有可能誕生在深淵,“雖然這一假說還沒有得到充分證實,但我們仍在深淵找尋線索。”

打印 責任編輯:曹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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